母爱如潮 [作者:maomao0802,发表在:心情故事,阅读:55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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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个初秋的清晨,多少年以后它仍烙印在我的脑海里。每当我想起那幅画,线条的疏缓,色彩的浓淡,每一个细节,每一笔勾勒都依稀可见,历历在目,酸楚的感觉也会随之涌上画的背景是一片绿色的田野,空气中迷漫着即将成熟的玉米的清香,周围的一切都刚刚从混沌中显现出来,东方的云彩里透着微微的亮光,一条柏油路消失在薄薄的晨雾中,秋风拂过,河岸的杨柳发出轻微的“哗哗”声,一丝寒意袭遍全身,我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晨曦中,两个人影站在桥头上:一个是将要上车的我,一个是车下为我送行的母亲。
  汽车要在半个小时后才能到,我沿着柏油路向东踱去,向着太阳即将升起的地方,那是一个发光发热的所在,是力量的源泉,是希望的所在。站定了一袭晨光洒在我的身上,脸上不免有些喜色。回头望外,母亲瘦弱的身躯在微暗中更显单薄。我无法用言语把心中奔涌的那股洪流抓住,剩下的就只是润物细无声的叮嘱,是虔诚的祈祷,是拳拳的沉默“妈,回去吧!我一个人等就可以了。”在母亲面前才显出我的“高大”。
  “我看着你上车后再走。”母亲绻缩着胳膊,焦灼又犹豫的目光望着车即将驶来的方向。 转自:雨后池塘(www.yuhou.com)
  六年了,每一个秋天的早晨在我看来都是不一样的,一个比一个感觉沉重,一个比一个色彩浓重。物华自然一岁一枯荣,而人青春过后许多郁郁的情素只能成为永久的记忆。母亲已不再年轻,日渐增多的白发记录着我走出去的一个又一个年轮。物事人非,秋晨依旧,许多年后的今天,我才真正解读了此中的蕴意。秋晨在我心头涂抹开来,成为一个挥不去,抹不掉的胎记,在它的内核里凝结着一条剪不断理还乱的丝线,亘古绵长,无究无尽,浓浓的丝结一个连着一个,这也是我在城里呆了几年,依然无法排解掉的乡下人情结。母亲在桥头站了六年,而在我的心中却站了不止六十年,是一辈子,一辈子我也不会忘记。
  母亲颤抖着双手,把沉重的旅行包递到我的手里,在交接的一刹那,母亲手上粗糙的皮肤在我手背上划了一道白印。猛然间心头一沉,整个身体像失控的飞机,拖着僵硬的羽翼,向着茫茫无际的大海坠落下去,“扑通”一声,汽车的重新启动,使我跌坐在座位上。
  望一望手中带着汗味的一小卷钱,才记起母亲说的最后一句话:“拿着这些,添着点。”此后,多少年,我一直认为钱的味道和汗其实是一样的,都是咸的。每当我手中握着很多钱时,无论在酷热的夏日,还是寒冷的冬天,手掌心里都会出汗,朋友和我开玩笑:“攥那么紧干什么,又没有人抢你的。”这时,我只是对朋友苦涩的一笑,并不想做任何的解释。那种贫困中像狼一样在旷野中寻觅食物的恐怖感觉没有人会体会得到,母亲的身影,仍然矗立在桥头,就像一尊未经精雕细刻的粗线条的原始石像,棱角分明,骨骼突出,晨辉中泛着金黄色。滚动的车轮碾过我的心脏,流淌出草莓一样的汁液,以后的日子里,在电影电视镜头上经常看到类似的画面,在喧哗的观众中,在唏嘘的失望声中,只有我在默默地沉想,然后是止不住地泪如泉涌,朋友又会不失时机的来一句:“多情种又感动了。”
  有一次我问朋友:“你在什么时候最容易想到母亲。回答说:”可能是老了吧!“我哑然沉思:是啊,落叶归根,老了才会有思亲思乡之痛。我也常常想不起母亲,可是我知道,母亲就在我的身边,流淌在脉管里,渗透在细胞中,举手投足都是经过母亲规范化了的动作。妻说,我有时候比她还细心,我说男人的一半是母亲给予的。   转自:雨后池塘(www.yuhou.com)
  睡梦中那个桥头无数次的闪现在眼前,不过送行的是我,上车的却是母亲,在汽车启动的刹那,我突然觉得什么东西轰然倒塌了。惊恐中我睁开了眼,室内一片静寂,只有妻子细微的呼吸声,我望一眼窗外,五彩缤纷中闪烁着无数飘忽不定的魅影。喧哗淹没了一切,洪水般以排山倒海之势向窗口涌来,慌乱中,我又闭上眼睛。一只手向我伸过来,那是一只粗糙的手,未经修饰的手,握着这只瘦弱的手,顿觉安全多了,一股暖流淌遍全身妻推醒我问发生了什么事,我说:“明天回家看一下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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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者:maomao0802,以下为推荐者对本文的感受:↓  2002/11/21

母爱是伟大的,它影响着儿女的一生,最让人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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